霜夜

來自灣家的渣文手

目前半退陰陽師專心廚CP,主吃博狗,副咬黑晴狗

不吃狗崽

不定期發文,偶爾發沒什麼意義的日常碎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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邊吐泡泡邊沉沉睡去

【博狗】0828段子

試著寫了十梳歌,也刻意用了比較……文青?的方式去寫

雖然寫的很糟糕就是了哈哈哈www

ooc有,渣文筆有,爛尾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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笛音渺渺,和聲悠悠,斑駁的雪片落盡山頭。 缽中炭火煨炙,映紅了一屋兩人的面容。

薄唇輕啟,隱隱流歌,一柄木梳挾在指間,刻劃飛梭光陰。

誰的長髮如絲,昔日一方桀驁不馴,如今沾染紛紛霜雪。

誰的羽翼如墨,昔日高冷清秀面容,未得幾旬時間殘留。

他執起一綹頭髮,梳齒順過髮頂、髮間、伴著輕語的歌聲,滑過了髮梢。

「一梳,梳到尾。」

他低言,身後黑羽飄零,和著滿室沉靜落到了炭缽旁,微微攪散了溫暖的空氣。

「二梳,梳到白髮齊眉。」

似夢而非夢,他望見了當年在那座山頭上同對方相遇的事。那時一片櫻色爛漫,唯獨那抹懾人的紅艷彩奪目,年輕氣盛。

「三梳,梳到兒孫滿地。」

他倆相互比試,誅邪三箭穿破羽刃暴風,他的衣袖被劃穿、他的髮帶被割斷,漫天飛散的櫻花花瓣夾著惺惺相惜,摻和難得一遇的知音。他群青色的眼中映出他的容貌、他赤紅色的眸底畫滿他的身影。

於是,他倆都笑了。

「四梳,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。」

他贈他知心上等好笛,他贈他手釀醇香果酒。一壺酒罈、兩只酒盞,在一番騎射大賽過後,就著皋月紫藤和溫煦日光淺酌。

他有了點醉意,靠在他肩上斂著眼,紫藤的香氣搔弄鼻間,他聞到了身側青年身上淡淡的葡萄味,和紫藤、和陽光、和他所有講不出理不清的心緒纏成一團,在溫暖的陽光中冉冉上升。

「五梳,翁娌和順。」

他消失了許久,再次見面時卻互為敵人。他望著他站在與自己相對的位子、他看著他身側那名白髮的陰陽師。紅色的眼睛裡寫滿訝異與不解,藍色的眸子裡映滿執迷與不悔。

他拍扇揚起羽刃暴風、他挽弓疾出誅邪三箭,羽刃劃破了他的身軀、箭矢穿進了他的心窩,鮮血漫漫、淒聲厲厲。他抱著他僅剩微弱呼吸的身體,壓抑著渴求著祈禱著他的清醒。

他只記得他的聲音,滿天紛落的黑色羽毛中,他只瞧見了他的模樣。

還有他一遍又一遍呼喚自己的、哀痛的嗓音。

「六梳,夫妻相敬。」

他被救回來了,儘管花了很多、很多時間,才終於釋懷了點,可他還是被救了回來。

他花了更多時間陪伴他,在溫暖的風中給他吹笛,給他帶上稀有的人類點心,儘管胸前的家紋宣告著他已成為他的式神,他卻不甚在意。

樸素的黑色羽翼日漸長齊,泛出漂亮的顏色,寬大的翼在日陽下透出若有似無的紫光,炫目爍眼。

「七梳,福臨家地。」

那晚月明星稀,月輝映了一片庭園,他和他坐在緣廊,望著月、望著星、望著以前的回憶。與紫藤皋月那時相比無不同的酒液泛起小小的漣漪,他湊前親吻了他,柔軟的嘴唇夾著淡淡的酒香,他在他深沉的藍眼中看見了自己,他也在他深邃的紅眸中瞧見了自己。

小小的愛戀摻入夜色,灑了點回憶,和進葡萄香、揉進紫藤香、捻進櫻花香,最後發酵成無止盡的愛情,融化在彼此的氣息裡。

他給他建了一座小屋,在他倆相遇的那座山頭上,庭園裡驚鹿引水泛漣漪,櫻樹爛漫盈春意。他回頭看著他,看他笑意盈盈、看他眸底透出濃濃暖意。

而他也笑了。

「八梳,一本萬利。」

好似又回到了過往的生活,他在清晨日光下練箭,他在午後暖陽下釀酒,偶爾誰人前來,攜上了點什麼,又談天了什麼。

笛音渺渺,和聲悠悠,夾雜閒適自得,興許又抹了點兩人之間的默契,纏繞著追逐著擴散。

「九梳,九子連環樣樣。」

太簇已過夏首至,夷則尚去始冬來,旬旬年年飛逝如梭,歲歲載載流時已去。

霜雪躍青絲,面龐刻老顏,幾尺大弓未曾再見幾分血,昔日桀驁尚存依稀,卻佝僂了背,蒼老了身軀。

人壽不過幾十載,未如妖生千歲不滅,他陪著他一步一步慢慢前行,在那幢當年建造的小屋。

他畏寒,他便展翅替他擋去冷風;他蹣跚,他便落地陪他緩步行走,儘管一方蒼老衰敗、一方強健依然,他仍舊緊緊牽著他的手,替他將白髮拂去耳後。

絨雪覆滿山頭,吐息凝結成霧,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上兩道腳印平行。他側首望著他,昔日健壯的他如今彎了腰,生命有如殘燭,在風雪中搖搖曳曳不肯熄滅。

他倆在緣廊邊坐下,缽裡紅炭煨炙,飄著若有似無的暖意。他睜開了紅色的眼睛,有些模糊的視線掃過面前一片雪山,最後落上了他的臉。

顫巍巍的手指被輕輕牽住,一柄木梳翻於掌間,不需言語、不需多言,一個眼神交替、一個默契相依,他執起他一綹白髮,輕輕的、小心的、呵護的,慢慢梳下。

「十梳,夫妻兩老到白頭。」

最後一闕詞唱完了,他放下手中的髮,面前的人向後倚倒,赤色的眸微斂,面龐上盡是放鬆與安心。

他輕輕讓他枕在自己膝上,纖長的手指將髮絲攏好,而後望著那張沉沉睡去的容顏。

他垂首,在那綹褪色的紅髮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,淡淡的,輕輕的,溫柔的,親吻了他的唇。

他淺金色的短髮慢慢變長,從髮頂染上了月白,白髮垂散在他臉側、像時間終於在妖怪身上留下傷痕。

他沒理會站在庭園裡的黑白鬼使,不去看他們兩個臉上的表情,他只是慢慢抬起臉,望著站在自己前方、有些透明的人類。

桀驁不馴似當年,意氣風發仍未減,他就著一襲熟悉的衣裳,腰繫長刀、手持大弓,笑臉盈盈的看著他。

他抬臉看著對方,清冷的面容泛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,壓抑著、忍耐著、有些悲傷、沉痛的微笑。

他終於啟口,群青色的眼映著他過往的模樣。

「晚安,源博雅。」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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